编者按:今年3月4日至31日,由农业农村部农村社会事业发展中心组成的农业农村部“百乡万户”第三十调研组,在天津市宝坻区欢喜庄村和武清区下伍旗村开展了驻村蹲点调查。期间,调研组紧紧围绕“宣传贯彻十九大精神,推进乡村振兴战略实施”,沉下身、静下心,认真制定调研方案,组织群众交流座谈,深入农户家中访谈,参与村民生产劳动,真正做到了与农民群众同吃同住同劳动,他们务实敬业的工作作风赢得了当地干部群众的交口称赞。与此同时,调研组还撰写了20余篇包含“三农”情怀的民情日记和两篇各两万多字的调研报告,搜集整理了农业农村发展最鲜活的一手资料。近期,我们将从民情日记和调研报告中摘取部分内容予以刊载,供大家交流学习。
汗滴禾下土
张辉
3月上中旬,天津市郊区还是农业生产淡季,想要干农活还不太好找。于是,我找到清水思源合作社理事长李永军同志,请他帮忙为我们组找点活干,大家体验一下。他很帮忙,专门找了合作社稻米加工厂区内的一块地,让我们体验种蒜。我虽出身农村,没有种过蒜,还真增添了不少兴趣。
下午两点半,我们来到种蒜地点,几位农民已经等在那,准备了人力开沟犁、复合肥、蒜种、钉耙等。他们先给我们演示了一遍:第一步是开沟,一个人套上绳子在前面拉,后面一个人扶着犁,开出一条10CM深的沟;第二步是施底肥,把化肥均匀撒到沟里;第三步是点种,把蒜头掰开一瓣一瓣的,挑芽好的用手摁到土里;第四步是覆土,用手或脚将沟两边的土推到沟里盖平;第五步是打畦,用钉耙把三个沟合成一组,搂起上面的浮土集中到右侧,做成垄状,便于灌水,同时将畦内整平。
演示后,我们开始干活。两个同志去犁沟,一个撒肥,两个种蒜和覆土。因我个矮,拉犁没够格,只扶了一会儿犁,开始有点深了,后在一位老农指导下,把犁往上抬了抬走,似乎有点意思。后又撒肥,我弯着腰顺着沟撒,老农指导我砸着撒,圆粒肥基本都蹦到沟里,这样既省力又快;其后我又去点种,这回得要弯着腰干,开始有点密了,老农又指导我一巴掌长种3颗,然后覆上土。这时我已有点冒汗。最后,我又试着打畦,很不得法,笨手笨脚,在老农的多次指导下,还是不能达标,后来他自己接过去干了。此时,我已是汗流浃背了。老农看我这个样子就跟我说,我今年76了,干了40多年农活。同志,种地也是一项技术活呀!
回来的路上,我边擦着汗边想,我从事农业工作30年,但体验种地的机会还真不多,这次体验给我补上了很好的一课。一是种地也是一项技术活。五分地大蒜,五个步骤,五分钟演示,看似简单,实则不然。实际操作中,被农民多次提醒纠正,有的环节还是不得要领。作为从业30年的农业干部,多少有些惭愧。在今后的工作中,更需要甘当小学生,真诚拜农民为师,做懂农业、爱农民、爱农村的合格干部;二是农耕文化需要传承。中国5千年的传统农耕文明博大精深,养育了一代代华夏儿女,其中蕴含着很多劳动人民创造的农业生产技术和耕作文化。这些技术和文化,即使是大力发展现代农业的今天,也需要进一步传承与弘扬,而不能遗忘甚至丢弃。三是农民种地不容易。短短一个小时的“体验式”劳动,我们就大汗淋漓,想想农民兄弟多年如一日的辛苦劳作,心中顿生敬意。这不仅让我想起了唐朝李绅那首家喻户晓的悯农诗,“锄禾日当午,汗滴禾下土,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”。但是,随着经济社会发展和机械化的大面积应用,除了学龄前儿童仍在背诵这首诗外,城里人还有谁在想起、说起?难道一饭一菜不值得所有人共同珍惜吗?
回去后,我要把我这些感受讲给女儿听……
热情的房东一家
詹慧龙、张慧媛、向世涛、杨礼宪
3月15日,我们从天津市宝坻区欢喜庄村来到武清区下伍旗镇下伍旗村。按照与农民群众同吃同住同劳动的要求,村委会安排我们住在村会计王军家。甫一下车,和王军一起到门口迎接我们的还有他家那只黄色的土狗,那家伙很不友好的吠叫着,拴住脖子的狗链绷得笔直,那彪悍的模样和笑容可掬、抢着帮我们拎大包小包的王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走过干净整洁的庭院,抬头是一幢坐北朝南的平房,原来这是不久前刚翻建好的新居,主人还没住过。王军一家的的热心大方瞬间让我们内心荡起一股暖意。跨进厅堂,整洁的家具、齐整的物品呈现在我们面前,我们正犹豫如何落脚时,一个细弱的声音热情地招呼道:“来来来,快坐快坐!”原来是王军的媳妇儿。坐下聊起来,我们慢慢知道,王军是村里的会计,在忙着村务的同时,还细心经营着家里的7亩地,他和村里大多数人家一样,主要种植瓜菜。女主人在村里做保洁员,10多年前做了个脑瘤切除手术,损伤了声带,说话声音受到了影响。两口子有个23岁的儿子,在武清区一家日资企业上班。他们说:“孩子小,还没有女朋友,我们也没有那么多钱,像别的人家一样,给孩子在武清区里买房。”女主人细心勤快,还做得一手好菜,我们每天的伙食都由她操办。我们有时想去厨房帮厨,总是被她很友好地“驱逐出境”:“你们是北京来的,我们应该照顾好你们。”
男主人每天除了统计账目外,还要协调村里的各种大事小情,操劳不断,基本每天晚上都要七八点才能从村委会下班回家。下伍旗村村民勤劳朴实,都有早起的习惯,有时候一清早五点就来院外敲门办事,但调研组入住以来,却从来没有被惊醒。原来是房东一家看到调研组每天晚上都讨论或撰写材料到凌晨,担心村民敲门声影响我们休息,就每天很早起的守候在大门边,安静及时的为乡亲处理事务。
当我们了解到忙碌勤恳的王军会计目前还不属村两委班子成员,每个月工资仅有400多元,其他村干部也就一两千元的月薪时,敬佩之情油然而生。但王军对未来充满了憧憬,他说村两委即将换届,下一届要求村会计必须进入村两委班子,他会积极争取报名参加下一届村两委班子选举,天津市对村庄建设的扶持政策越来越好,未来村干部的工资待遇将有大幅度的提高,这样可以增强村干部的积极性,也可以更专心的为村里做好各项村务工作了。
一段时间相处下来,我们对王家的情况有了更多的了解,大家已经没有了初来的陌生和拘谨,就连那条黄狗,也会像对待房东一样,摇摆着尾巴看我们了,也成了调研组每天早上6:30准时起床的“小闹钟”。